天啟七年，十一月初一。
卯時三刻，皇極殿。
今天的氣氛，格外詭異。
文武百官站在殿外候朝，三三兩兩交頭接耳，眼神閃爍。
“聽說了嗎？昨兒個錢大人府上，聚了三十多人。”
“聽說商量了一夜。”
“今兒個怕是要出事。”
“出事？能出什麼事？皇上現在手裡有槍！”
“槍怎麼了？槍就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一陣冷笑。
沒人再說話。
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今天這場早朝，怕是要見血。
“上朝——”
司禮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
文武百官魚貫而入，跪拜如儀。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群臣站起來，各歸其位。
御階兩側，照例站著兩排火槍兵。
紅袍如火，槍口如林。
一百個太監軍，腰桿挺得筆首，目光平視前方。
但今天，有人不怕了。
“陛下！臣有本奏！”
一個五十來歲的大臣衝出來，撲通跪下。
朱由檢定睛一看，是左副都御史楊所修。
“說。”
楊所修抬起頭，滿臉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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