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多將士，齊刷刷跪倒。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一次，很多人是吼出來的，吼得聲嘶力竭，吼得嗓子都破了，吼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朱由檢看著跪了一地的紅色海洋，胸中熱血翻湧。
但他沒有在高臺上多待。
他走下高臺，走進人群中。
“都坐下！”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身邊的凍土。
“今兒個，朕和你們席地而坐，同吃同喝！”
三萬多將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眶通紅地坐下了。
曹化淳帶著人把酒肉分發下去，每人一碗酒，一大塊肉，熱騰騰的饅頭管夠。
朱由檢接過一碗酒，高高舉起：
“來，將士們，幹了這一碗！”
三萬多人一起舉碗，酒碗在陽光下閃成一片。
“幹了！”
“咕咚咕咚”的吞嚥聲響成一片。
朱由檢一飲而盡，把碗往地上一扣，目光落在身邊一個年輕的太監兵身上。
“你叫什麼？”
那士兵渾身一僵，聲音都在抖：“回……回陛下，小的叫王小二！”
“王小二。”
朱由檢點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家裡還有什麼人？”
王小二的眼眶瞬間紅了，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回陛下……沒了，那年大旱，爹孃都餓死了，奴婢實在沒法子，才……才進宮當了太監。”
朱由檢沉默了一會兒。
他伸出手，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手掌寬厚有力，拍得王小二的身子都跟著顫了顫。
“以後——”
朱由檢的聲音不大，卻像烙鐵一樣燙進王小二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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