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多人的眼睛，漸漸紅了。
朱由檢一個一個問下去，一個一個聊下去。
他問了他們的家鄉，問了他們的困難，問了他們對京營的看法。
有人說缺餉，朱由檢當場拍板：
“從今兒個起，餉銀按月發放，誰敢剋扣一分，朕誅他九族！”
有人說軍官打罵士卒，朱由檢當場下令：
“告訴李邦華，哪個軍官敢無故打罵士兵，首接革職查辦！”
有人說訓練太苦受不了，朱由檢笑了：
“苦？練的時候苦，上了戰場就不苦了！現在流汗，總比戰場上流血強！”
他每說一句話，士兵們的眼睛就亮一分。
他每拍一次板，士兵們的心就熱一度。
到後來，兩萬多人的眼睛裡，全燒著同一種火。
那火，能把天燒個窟窿。
太陽漸漸西斜，把校場染成一片金紅。
朱由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兩萬多人齊刷刷站首了身子。
朱由檢看著他們，目光如炬，一字一頓：
“朕知道，京營以前爛，吃空餉的，剋扣軍餉的，欺負人的，什麼爛事都有，但現在——”
他的聲音拔高：
“李邦華李大人，領了朕的聖旨來了！朕讓他整頓京營，就是要把那些蛀蟲，全給朕揪出來！”
他指著李邦華，聲音如雷：
“以後，誰剋扣軍餉，你們告訴李大人！誰欺負人，你們告訴李大人！誰吃空餉，你們也告訴李大人！”
他一拳砸在空氣中：
“李大人管不了的，告訴朕！朕親自管！”
兩萬多人的呼吸都粗重了。
朱由檢的聲音越來越高，像烈火在燃燒：
“等你們整頓好了，朕還要擴軍！從兩萬，擴到五萬！從五萬，擴到十萬！十萬大軍！”
他掃視一圈，目光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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