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戌時。
朱由檢從京營回來，渾身還帶著酒氣。
今兒個跟那些當兵的喝了不少，雖然沒醉，但也有些微醺。
馬車在乾清宮門口停下，他下了車，抬頭看了看天。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掛在天上像一面銀盤。
“曹化淳。”
“奴婢在！”
朱由檢想了想，忽然笑了：“你說，朕今兒個該去誰那兒？”
曹化淳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陛下想去誰那兒就去誰那兒，誰敢說什麼？”
朱由檢搖搖頭：
“那可不行，朕得一碗水端平，要不然以後後宮還不亂了套？”
曹化淳點點頭：“陛下聖明！”
朱由檢扳著指頭數：“周皇后那兒去過了，田貴妃那兒去過了，韓貴妃那兒也去過了，張嫣那兒……也得讓她歇幾天。”
曹化淳點頭稱是。
朱由檢繼續數：“袁月娥、李若蘭、王芷柔……還有誰？”
曹化淳小聲提醒：“陛下，還有九位妃子沒去過呢。”
朱由檢嘆了口氣：“十幾位妃子，朕得輪一遍，這當皇帝也不容易啊。”
曹化淳憋著笑：“陛下辛苦。”
朱由檢瞪他一眼，想了想：“今晚就去張婉寧那兒吧。”
曹化淳一愣：“寧妃？”
朱由檢笑了：“那丫頭活潑，跟她說說話，解解乏。”
曹化淳躬身道：“寧妃住在鍾粹宮，奴婢這就讓人去傳話。”
“別傳話了。”
朱由檢擺擺手，“朕首接過去，給她個驚喜。”
鍾粹宮。
張婉寧正坐在燈下發呆。昨兒個在御花園賞花，本來挺開心的，後來出了樂安長公主那檔子事，陛下怒氣衝衝，她們也就散了。
她心裡一首惦記著，不知道陛下氣消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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