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一字一頓！
“朕讓李邦華去整頓京營，勳貴們以為這是文官在搶他們的地盤，他們樂見其成？不，他們恨得牙癢癢！但他們在等，等文官露出破綻，等時機成熟，再把地盤搶回來！”
他走回龍案前，拿起一份奏摺翻了翻，又放下：
“朕讓孫承宗去遼東，讓洪承疇去宣大，讓盧象升去京畿，讓孫傳庭去陝西——在文官們看來，這是文官集團在擴張勢力，在搶武將和勳貴的飯碗，他們巴不得呢！”
曹化淳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陛下，您這是……讓文官和勳貴互相鬥？”
朱由檢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是得意，也是冷厲。
“鬥，讓他們鬥，鬥得越狠越好，文官贏了，朕手裡有太監軍，不怕他們翻天，勳貴贏了，朕手裡有文官，也不怕他們翻天，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了——”
他伸出手，慢慢握成拳頭：
“朕再把軍權，一點一點收回來。”
曹化淳深吸一口氣，深深躬身：“陛下聖明！”
朱由檢擺擺手，重新靠回龍椅上，語氣恢復了平日的隨意：
“聖明個屁，這叫——渾水摸魚。”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這話，你聽聽就行，別往外傳。”
曹化淳趕緊點頭：
“奴婢明白，奴婢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朱由檢靠在龍椅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裡，思緒飄得很遠。
騰驤禁軍三萬多人，己經練成了。
京營兩萬多人，正在整頓。
等京營擴到十萬，加上騰驤禁軍，再加上各地邊軍，他手裡能動用的兵力，至少在二十萬以上。
二十多萬人，配上燧發槍、新式大炮，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他想起史書上那些文官誤國的例子——
崇禎十七年，換了五十個內閣大學士，殺了七個總督十一個巡撫，可國還是一天比一天爛。
不是他不想用好人，是好人根本站不住腳。
今天你提拔一個，明天就被文官集團彈劾下去了。
明天你再提拔一個，後天又被擠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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