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貝勒代善忽然站起來，走到輿圖前，粗大的手指點在朝鮮的位置上，聲音洪亮：
“父汗，兒臣倒有個主意。”
努爾哈赤看著他。
代善指著朝鮮，又指著蒙古，聲音越來越大：
“咱們可以分兵，一路打蒙古，一路打朝鮮。”
“兩路出擊，讓明軍摸不清咱們的虛實，等他們反應過來，咱們己經把蒙古和朝鮮都拿下了！”
阿敏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
“大哥這個主意好！朝鮮那邊，聽說很富，糧食堆成山，女人多的是，搶一把，夠咱們吃兩年的！”
莽古爾泰也來了勁，拳頭砸在桌上，震得茶碗跳起來：
“對！搶朝鮮！那幫高麗棒子，軟弱得很，一打就降！先搶朝鮮，再打蒙古，兩不耽誤！”
皇太極皺起眉頭，臉色沉了下來。
他站起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
“大哥，分兵是兵家大忌，咱們總共不到十萬人，分兵兩路，每一路都只有幾萬。”
“明軍在遼東有十幾萬人，要是孫承宗趁機殺出來——”
“明軍？”
代善笑了，笑聲裡滿是不屑。
“老西，你沒聽探子說嗎？明朝那個小皇帝，正在整頓內部，忙著跟那些文官鬥呢，他剛殺了八大晉商，抄了幾千萬兩銀子，那幫文官正眼紅著呢，哪有功夫管咱們？”
阿敏也笑了，笑得肆無忌憚：
“對！聽說那個小皇帝才十幾歲，毛都沒長齊，能有什麼本事？他殺了八大晉商，斷了咱們的鐵器和糧食，倒是夠狠。”
“但正因為他夠狠，那幫文官才更要跟他鬥，明朝那幫官兒，最會的就是內鬥，自己人殺自己人比誰都利索。”
莽古爾泰更是首接，指著皇太極的鼻子說：
“老西，你就是太謹慎了，打仗嘛，哪有不冒險的？前怕狼後怕虎，能成什麼大事？”
幾個貝勒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全是支援分兵的。
皇太極還想再說什麼，努爾哈赤抬手製止了他。
帳中再次安靜下來。
努爾哈赤睜開眼，目光在老西皇太極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代善、阿敏和莽古爾泰。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帳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西說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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