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眼睛微微一亮。
張全這個老太監，不光會動手，還會算賬。
價效比，這才是他想要的。
“第三步——”
張全指著那口大鐵鍋。
“這是熬煮鍋，澄清後的海水倒進去，大火燒開，小火慢熬，水分蒸發乾淨，剩下的就是精鹽。”
“奴婢試過，一鍋海水大約出兩斤鹽，柴火成本比首接煮粗鹽還要低，因為海水不要錢，粗鹽還要買。”
朱由檢走到那口大鍋前，鍋底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鹽結晶，雪白雪白的，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伸手捏了一點，放在舌尖上——只有鹹味，沒有苦澀，沒有沙子，沒有腥味。
他笑了，笑得很滿意。
“試一鍋，朕親自看。”
張全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忙碌起來。
他先是讓小太監從外面的水缸裡舀來海水，倒進過濾桶。
這些海水可是從天津港那邊運回來的！
海水嘩嘩地往下滲，流出來的水清亮了許多。
張全把水接住，又倒回去過濾第二遍。
第二遍出來的水，清澈透明，像山間的泉水。
過濾好的海水被倒進澄清桶，靜置了半個時辰。
張全小心翼翼地用竹管把上層的清水吸出來，底部的沉澱物倒掉。
清水倒進大鐵鍋，灶火點燃。
大火燒開，蒸汽瀰漫，工棚裡滿是鹹鹹的水汽。
等水開透了，張全把火調小，小火慢熬。
灶火映著張全滿是皺紋的臉，他盯著鍋裡的海水，眼睛一眨不眨。
鍋裡的水分一點一點蒸發，鍋底的鹽結晶一點一點變厚，從鍋底開始，像冬天的霜花一樣，慢慢向西周蔓延。
整個工棚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那口鍋。
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鍋裡的水分終於熬幹了。
鍋底鋪著一層雪白的鹽，白得晃眼，細膩得看不到任何顆粒感。
張全小心翼翼地把鹽剷出來，裝進一個白瓷盤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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