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目光回到京城。
上元佳節，京城的大街小巷掛滿了燈籠，孩童們提著花燈跑來跑去，空氣中瀰漫著元宵的甜香。
尋常百姓家正在包餃子、煮元宵，一片祥和喜樂。
但皇極殿裡，氣氛卻格外肅穆。
休息了大半個月的官老爺，今天開始第一個早朝，也是改元的日子。
改元原本應該年前就要定下，只是被朱由檢壓著。
那時候，朱由檢還在糾結著叫不叫崇禎。
今天，朱由檢己經有所決定。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御階兩側，騰驤禁軍的火槍兵站得筆挺，燧發槍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面前擺著一份摺子。
那是內閣和禮部反覆商議後呈上的年號備選，一共三個——
乾聖、崇貞、崇禎。
每一個都附了長長一篇釋義，引經據典，字斟句酌。
乾聖——乾為天，聖為君，寓意天命所歸的聖君。
這是最西平八穩的一個，挑不出毛病，也說不上出彩。
崇貞——崇高貞潔，寓意品德高尚。
禮部那幫人覺得這個好，說陛下年少登基，當以崇德為先。
崇禎——崇尚禎祥，寓意吉祥如意。
內閣首輔黃立極私底下說這個最吉利，圖個好兆頭。
朱由檢看著這三個名字，久久沒有開口。
殿內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刻意壓低了。
群臣跪在地上，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喘。
曹化淳站在御階一側，偷偷瞄了皇帝一眼，見他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崇貞……”
朱由檢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這兩個字，讓他想起了歷史上的那個崇禎。
十七年，從滿懷希望到絕望自縊，從勵精圖治到眾叛親離。
那是一個被文官集團架在火上烤的皇帝，是一個喊出“朕非亡國之君，諸臣皆亡國之臣”的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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