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不！
他的眼神，越來越亮。
那是一種與天爭命的光，是燃燒的光。
“陛下？”
曹化淳在身後輕聲喚他。
“內閣諸位大人還等著呢。”
朱由檢回過神來，嘴角微微翹起。
“沒事。”
他走回龍椅前，穩穩坐下，目光掃過底下那些低著頭的大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眾卿平身。”
群臣站起來，各歸其位。
黃立極偷偷抬頭看了一眼，正對上皇帝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嚇得趕緊又低下去。
朱由檢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扶手，忽然開口：“黃愛卿。”
黃立極心頭一凜，趕緊出列：“臣在。”
“你說，改元之後，這天下，會變嗎？”
黃立極愣了一下，斟酌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說：
“回陛下，改元是新帝登基之始，寓意永珍更新，至於天下會不會變，全在陛下聖明與否。”
朱由檢笑了。
“好一個全在陛下聖明與否。”
他站起來，又走到御階邊緣。
這一次，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大臣，從跪在最前面的內閣首輔，到站在最後面的七品小官，一個都沒落下。
“那朕告訴你們——”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像一把刀劈開了殿內的沉悶：
“這天下，會變，一定會變！”
朱由檢看著他們，一字一頓：
“朕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樣，從今天起，崇禎元年正月初一，是大明的新開始，也是你們的新開始，以前的事，朕可以不追究，但從今天起——”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鋒利：
“誰敢貪墨，殺！誰敢賣國，殺！誰敢剋扣軍餉，殺！誰敢欺壓百姓，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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