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說了也沒用，得做。
正月十七，卯時。
西安城外，一萬多秦軍整裝待發。
晨風如刀，吹得旌旗獵獵作響。
孫傳庭站在點將臺上，身披鐵甲，腰懸佩劍，目光掃過臺下列陣計程車兵。
這些人，是他從各衛所精挑細選出來的，身板硬朗，眼神清亮，但面黃肌瘦，一看就知道很久沒吃飽飯了。
“將士們——”
他開口，聲音洪亮，在空曠的校場上回蕩。
“本官知道，你們也餓。”
士兵們低著頭，沒人吭聲。
“朝廷欠餉，本官知道，糧庫見底，本官也知道。”
孫傳庭的聲音越來越高，像一把刀劈開了晨風。
“但本官要告訴你們——餉，會有的。糧，也會有的！”
他指著北方，手指如劍：
“白水那邊，有幾千人，正在搶糧商、劫官府、殺朝廷命官，他們搶了，你們就沒得吃，他們活了，你們就得餓死！”
士兵們的眼睛，漸漸抬起來，一雙雙眼睛裡燒著火。
孫傳庭一字一頓，聲如洪鐘：
“所以，本官要帶你們去——剿了他們！搶回糧食，拿回地盤，打出大明的威風！”
“出發！”
正月二十，洛川北山。
王二正在啃一塊幹餅子。
他今年西十出頭，黑臉膛，粗胳膊，一雙大手滿是老繭。
本來是個種地的農民，去年七月實在活不下去了，帶著幾百個鄉親，殺了澄城知縣張鬥耀，扯旗造反。
半年下來，手下從幾百人發展到一二千人。
雖然沒打過什麼大仗，但在這山溝溝裡，官兵來了他就往山裡一鑽，官兵走了他再出來，官兵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頭兒！”
一個年輕人跑過來，臉色發白。
“山下來了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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