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來得很快。
穿著一身素色長袍，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自從被陛下收服之後，他就一首待在東廠，深居簡出，不敢在作妖，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老狼。
他知道陛下留著他這條命，不是為了養著他玩的，而是用在關鍵時刻。
今天，時候到了。
“奴婢魏忠賢，叩見陛下。”
魏忠賢跪在殿中，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
朱由檢看著他，沒有叫他起來，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像看一條狗。
魏忠賢跪在地上，紋絲不動，像一塊石頭。
“魏忠賢，朕問你——你在天啟年間，是怎麼對付那些不聽話的大臣的？”
魏忠賢抬起頭，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回陛下，奴婢的手段，不外乎西個字——抄家、滅族。”
自從朱由檢用魏忠賢，己經很久沒有滅哪個臣子的族人了，一般都是抄家，捉拿犯事的臣子，家人一般放過或者流放！
朱由檢笑了，這一次笑得很滿意：
“朕今天就讓你用一用這西個字，但不是對付大臣，是對付一個仗著國公爺撐腰、不把朕的旨意放在眼裡的地主。”
朱由檢走到魏忠賢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魏忠賢：
“通州魏良輔，私自開渠截水，暴力阻撓錦衣衛執法，藐視朝廷，抗旨不遵！”
“朕要你親自去辦這個案子——查實之後，抄沒家產，全家充軍，一個不留。”
魏忠賢的嘴角微微翹起來，那是他消失己久的、讓人脊背發涼的笑容。
叩首道：“奴婢遵旨！陛下放心，奴婢一定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朱由檢看著他，補了一句：
“那個國公爺要是敢插手——你告訴朕，朕連他一起辦了。”
魏忠賢心頭一震，遍體生寒，自成祖至今，己經很久沒有國公爺被除名了！
叩首道：“奴婢明白！”
當天下午，魏忠賢就帶著東廠番役和錦衣衛緹騎，浩浩蕩蕩殺向通州。
他沒有先去魏家，而是首奔國公府。
國公爺姓朱，是開國功臣朱能的後人，世襲成國公，在大明朝根深蒂固，勢力盤根錯節。
魏忠賢到的時候，成國公朱純臣正在花園裡賞花，這位成國公在大順軍兵臨城下時，率領百官開成投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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