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襲明黃戰袍，腰懸寶劍，目光掃過一萬將士。
陽光灑在身上，戰袍上的金龍彷彿活了過來。
“出發。”
大軍開拔。
馬蹄聲如雷，車輪滾滾，旌旗獵獵。
出了京城，朱由檢把曹變蛟叫到馬前，勒住韁繩，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骨頭裡：
“曹變蛟——傳令下去，全軍不得擾民，不得踐踏莊稼，不得拿百姓一針一線，誰要是敢欺壓百姓，就地正法，不用來報。”
曹變蛟心頭一凜，抱拳應道：
“末將領旨！”
命令傳達下去，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很快傳遍了全軍。
虎大威扛著大刀走在佇列中，嘴裡嘟囔：
“不讓擾民，不讓拿東西，那咱們吃什麼？”
猛如虎瞪了他一眼：
“吃軍糧！你他孃的以前在邊軍吃老百姓的吃慣了是吧？”
虎大威不吭聲了。
大軍前行，沿途百姓看見官兵，嚇得躲進屋裡，關門閉戶。
但等了半天，沒見官兵闖進來，沒見官兵搶東西，連踩到地裡莊稼的都沒有。
士兵們走在官道上，腳步整齊，目不斜視。
路邊的麥田剛返青，嫩綠的麥苗在春風中輕輕搖曳，士兵們的腳踩在官道上，沒有一個人踏進麥田一步。
一個老漢躲在門縫後面，看了半天，喃喃自語：
“這……這是官兵？官兵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規矩了？”
大軍一路南下。
與此同時，江南的訊息不斷傳來。
蘇州的民亂還在發酵，常州、鎮江、湖州也在蠢蠢欲動。
壞訊息像雪片一樣飛到朱由檢這裡，摞起來有半尺高。
漕運徹底停了，大運河上連一艘漕船都看不見了，河道空蕩蕩的，只有幾隻野鴨在水面上游來游去。
大軍停下休息，朱由檢找了個空地坐下，看著那些訊息，臉色越來越沉。
他讓駱養性繼續查通州糧倉被燒的案子，但駱養性那邊一點線索都沒有，查了這麼多天，什麼有效的資訊都沒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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