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龍錫勾結奸商，意圖斷絕漕運，動搖國本！”
魏忠賢走出錢府大門，聲音尖利。
“陛下有旨，罪臣錢龍錫，革職拿問，抄沒家產，全家充軍！膽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街道兩旁聚集了越來越多的百姓。
有人拍手稱快：
“活該！讓他囤糧漲價，禍國奸臣！老賊！”
有人低聲議論：
“錢閣老可是朝廷大官，怎麼說抓就抓了？”
旁邊一個老漢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聲音：
“小聲點！錦衣衛和東廠都來了，你不想活了？”
也有人沉默不語，只是看著那十幾輛馬車從錢府門口緩緩離去，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錢龍錫一家人被押上了囚車。
囚車很窄，只容一個人站著，西周是粗木柵欄。
錢龍錫雙手被鐵鏈鎖著，脖子上套著木枷。
風吹起他花白的頭髮，露出滿是皺紋的額頭。
錢龍錫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
今日無雲，天空空曠得像一塊洗白了的舊布。
“完了，一切都完了！”
錢龍錫閉上了眼睛。
要是當初，他沒有走這一步棋，現在應該還在東城的書房裡喝茶看報，等著上朝的日子。
可他偏偏走了這一步！
一步錯，滿盤輸！
車輪從京城的大街上碾過，前往詔獄。
囚車後面，跟著一隊錦衣衛，鐵甲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刺刀逼人。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館裡說書的放下醒木，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話說這錢閣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麼說倒就倒了？列位看官聽好了——囤糧漲價，飢餓百姓，這還只是小罪！您猜他幹了什麼？他往江南去信，要斷了咱京城的漕運！這哪是什麼閣老，這分明是斷咱百姓活路的閻王啊！”
酒樓裡，幾個商人圍坐一桌，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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