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立極擦了擦額頭的汗，結結巴巴道：
“陛下……臣不是反對出兵，臣只是覺得……時機未到……”
黃立極聲音越來越小，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朱由檢冷笑一聲。
朱由檢走下臺階，走到黃立極面前，盯著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一字一頓：
“時機未到？那什麼時候時機才到？等後金把蒙古吃幹抹淨了，等後金的鐵騎兵臨宣府大同時，等皇太極帶著八旗兵打到京城腳下時？”
“首輔，你告訴朕，到時候朕還有什麼時機？”
黃立極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朱由檢轉過身，目光如刀般掃過那些低著頭的大臣，聲音越來越高：
“你們說國庫空虛，朕給你們銀子！你們說邊軍缺餉，朕可以補發所有邊軍欠餉！你們說器械不足，朕讓工部水力機械日夜不停地造！你們還有什麼理由？說！”
沒有一個人敢吭聲，剛才那幾個反對最兇的文官把頭低得恨不得鑽進地裡。
朱由檢盯著他們，嘴角慢慢翹起來，那笑容冷得讓人哆嗦。
“朕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在想，蒙古是大明的敵人，打了幾十年，死了多少人，憑什麼要救？”
“蒙古的死活關你們何事！”
“就算蒙古被後金吞了，還有長城擋著，瀋陽防線擋著，打不到你們家門口來，對不對？”
沒有人回答，但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朱由檢冷笑一聲，轉身走回御階之上，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朕來告訴你們——蒙古是大明的敵人，但後金是大明的死敵，是勁敵！”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絕對可以利用！”
“朕不需要林丹汗對大明感恩戴德，朕只需要他牽制後金，拖住後金的兵力！”
“可惜林丹汗那個廢物，中看不中用，外強中乾，看則勢力強大，實則不堪一用！”
朱由檢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既然林丹汗不中用，擋不住後金的攻伐，為了大明邊疆安寧，為了大明疆土不被任何人染指。”
話說到這個份上，朝堂之上跪著的官員們己是渾身發抖。
誰都知道，這位天子是來真的，比任何一任皇帝都要激烈！
朱由檢坐回龍椅，冷冷道：
“傳旨——大軍集結歸化城，朕要御駕親征！”
話音剛落，滿朝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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