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侍郎胡鑫榮更是首接磕起了頭，額頭在金磚上磕得咚咚響：
“陛下若執意親征，臣……臣就一頭撞死在這大殿上！”
朱由檢看著那個要撞死在殿上的胡鑫榮，饒有興味地打量著他，淡淡地點了點頭：“胡大人，你撞！”
胡鑫榮愣住了，抬起頭，滿臉難以置信。
朱由檢靠在龍椅上，聲音平靜：
“朕說，讓你撞！你不是要以死明志嗎？撞給朕看著，撞完朕就下旨，宣告天下——禮部侍郎胡鑫榮，以死諫阻大明天子御駕親征，死得其所。”
朱由檢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眼中寒光暴射。
“死有餘辜，奸佞之臣，以死要挾君上，寧願把大明疆土拱手相讓，也不讓大明天子御駕親征！”
“胡大人，你這行為，按律當誅九族，你想死，朕成全你，你家裡的老母幼子，你門下的學生故吏，一個都不放過。”
胡鑫榮的臉刷地白了，渾身篩糠似的抖，嘴巴開開合合，最終一個字都沒敢擠出來，撲通一聲癱在地上。
殿內其他想跟著死諫的官員齊刷刷停住了腳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恐懼。
黃立極張了張嘴，把剛到嗓子眼的話嚥了回去，死死閉住嘴，把頭低得比任何人都深。
這些年他們最慣用的手段就是以死相逼，先帝吃這套，再往前的皇帝都吃這套。
文官不怕死，怕的是死了還得不到美名！
死諫能博一個首言敢諫的美名，名留青史，萬古流芳，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可要是死了還被扣個奸佞的帽子，遺臭萬年，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到了當今聖上，怎麼就不管用了！
皇帝不按常理出牌啊！
皇帝這一招，比刀架在脖子上還狠。
沒有一個人敢再開口。
朱由檢站起來，目光掃過那些終於閉嘴的官員，從袖中抽出早就擬好的聖旨，擲於御階之上：
“傳旨——京營、騰驤禁軍、皇家禁衛軍，全軍備戰！”
“命陝西巡撫孫傳庭、薊遼總督盧象升、宣大總督洪承疇，各率精兵，會師歸化城。”
朱由檢目光如炬。
“朕要——御駕親征！”
“遵旨！”
殿外值守的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第一個應聲。
“臣等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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