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化城外，明軍大營。
二十萬大軍在歸化城外十里處安營紮寨。
說是二十萬，實際上朱由檢的六萬精銳加上孫傳庭、洪承疇、盧象升各一萬精兵，滿打滿算不過九萬餘人。
但加上三萬後勤輜重部隊和兩萬隨軍民夫，帳篷鋪展開來綿延數十里，旌旗遮天蔽日，倒也真有二十萬大軍的架勢。
大營正中，明黃大纛高高豎起，五爪金龍在風中張牙舞爪。
大纛兩側，是皇家禁衛軍和騰驤禁軍的營地，營帳整齊劃一，火槍架成一條首線，士兵們站得筆挺，從頭到腳紋絲不動。
中軍大帳內，朱由檢面前的豎著漠南蒙古輿圖，用硃筆在地圖上標註各軍位置。
朱由檢剛與孫傳庭、洪承疇、盧象升等人議完軍務，斥候便掀簾而入：
“陛下，林丹汗派使者來了，現在正在營外候見。”
帳中諸將面色各異。
孫傳庭眉頭微皺，洪承疇冷哼一聲，盧象升微微眯起眼睛，曹變蛟等人神色各異。
但他們都知道林丹汗使者此次來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他們沒一個對林丹汗有好印象——
那廝反覆無常，背信棄義，當年王化貞被他騙了上百萬兩白銀，轉頭就按兵不動看著明軍在廣寧全軍覆沒。
這樣背信棄義之人也配稱大汗？
曹化淳在一旁低聲提醒：
“陛下，林丹汗此人素來無禮，只怕是過來求援發兵的。”
朱由檢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讓他進來。”
不多時，帳簾掀開，一個身穿蒙古長袍的中年人大步走了進來。
高鼻深目，皮膚黝黑，腰挎彎刀，下巴抬得能碰到帳頂。
走進來的時候腳步不疾不徐，眼睛掃過帳中諸將，像在檢閱自己的臣民——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慢，不是裝出來的，是黃金家族幾百年來刻在血脈裡的。
使者走到朱由檢面前，單手撫胸，腰彎了不到十度。
“林丹汗帳下千戶博爾赤，見過大明皇帝。”
沒有跪拜，甚至沒有鞠躬，就那麼首挺挺地站著。
曹化淳的臉色當場就變了，孫傳庭的手按上了劍柄，洪承疇咬著牙關，盧象升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帳中的空氣瞬間凝固了，溫度彷彿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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