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拱極年輕，臉皮薄，被他爹擋在身後，大氣不敢喘。
朱由檢繞到侯拱極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像兩把刀子，看得侯拱極渾身發毛。
只不過侯拱極意料之中的訓斥並沒有到來。
朱由檢走回帳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黃得功、馬祥麟、尤世威、尤世祿、尤世功、王世欽、金國鳳、沐晟，一眾騰驤禁軍和皇家禁衛軍的統領們。
朱由檢目光從每一張臉上劃過，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朕今天不一個個罵了，罵不過來，也懶得罵。”
朱由檢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們都看見了，他們犯了什麼錯，你們心裡清楚，朕不想再重複一遍。”
朱由檢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
“朕只說一句，你們是將軍，是將領，是統帥！不是大頭兵！你們坐鎮後方，指揮排程，整支軍隊才能有條不紊地運轉，你們衝在最前面，誰來指揮？誰來下令？誰來對整支軍隊負責？”
帳中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朱由檢目光略過武將，目光停留在跟隨大軍出征的三個大文官身上。
孫傳庭！
洪承疇！
盧象升！
武將衝鋒，可以理解！
但是文官衝鋒陷陣，是什麼鬼？
是不是朱由檢拿錯了劇本？
孫傳庭盧象升這兩對猛人衝鋒陷陣可以理解。
但是洪承疇這個沒有多少武力的文人，也跟著武將衝鋒。
老洪，你是文官統帥啊！
算了，經過這次應該也認識到錯誤了。
就給三人在曹變蛟等武將面前留下一點點體面。
朱由檢目光掃過全場所有人：
“從今天起，作為主帥主將，不管你是武將還是文官，不能頭腦一熱就去衝陣，以身犯險，朕要的是統帥，不是莽夫！”
帳中諸將齊刷刷跪倒，甲葉碰撞的聲音整齊得像一聲令下，膝蓋砸在地上，聲震帳中：
“末將（臣）遵旨！末將等絕不再犯！末將等以項上人頭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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