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大營，歡聲震天。
篝火映紅了半邊天，肉香飄出十里地。
將士們圍坐在火堆旁，大碗喝酒。
不，軍中禁酒，喝的是馬奶，是從後金輜重裡繳獲的，酸酸甜甜，喝不醉人，倒也解乏。
有人扯著嗓子唱歌，精忠報國，跑調跑得離譜卻沒人嫌棄。
虎大威蹲在火堆旁，手裡抓著一根羊腿啃得滿嘴流油。
猛如虎坐他對面，手裡也抓著一根羊腿，啃得比他還兇，兩人像比賽似的。
“你說陛下罰咱抄操典。”
猛如虎含混不清地說。
“那麼多字，你抄得完嗎？你認識幾個字？”
虎大威瞪他一眼，把嘴裡的肉嚥下去，惡狠狠地說：
“老子不會寫，還不會畫嗎？照葫蘆畫瓢，陛下認得就行！”
猛如虎愣了一下，忽然放下羊腿，眼睛亮了：
“這主意不錯啊！我也不會寫，我也畫！”
旁邊周遇吉路過，聽見這話差點沒站穩，搖搖頭走開了。
察哈爾王庭，金頂大帳。
帳中燭火通明，樂聲震耳，胡琴拉著悠揚的曲子，馬頭琴的低吟像草原上的風，蒙古舞娘的裙襬在燭光下旋轉如花。
林丹汗半躺在虎皮椅上，手裡端著金盃，酒液從杯口溢位，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渾然不覺。
眼睛眯著，嘴角掛著笑，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那是酒精上頭的光。
己經喝了大半夜，從黃昏喝到子時，從子時喝到凌晨，喝得醉眼矇矓。
兩個舞娘一左一右靠在他身邊。
左邊那個叫薩仁，蒙古語裡是月亮的意思，皮膚白皙如奶，眼睛像兩汪清泉，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正用纖細的手指捏著一顆葡萄送到林丹汗嘴邊，那動作慢得像在勾魂。
右邊那個叫娜仁，是太陽的意思，膚色比薩仁深一些，小麥色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身段妖嬈如水蛇，正扭動著腰肢在林丹汗身上蹭來蹭去。
薩仁的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大汗，再喝一杯嘛。”
林丹汗張開嘴，葡萄送進去，嚼了兩下，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薩仁伸出纖細的手指替他擦拭，指腹在他唇邊停留了一瞬。
娜仁不甘示弱，身子貼得更緊，幾乎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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