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上瞬間被黑色硝煙籠罩，嗆人的硫磺味順著風飄滿整座陣地。
炮手們光著膀子，渾身被汗水溼透，皮膚上糊著一層黑色的火藥灰，像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鬼。
炮彈砸進後金騎兵陣中。
三百多斤的鐵彈落地後彈跳起來，犁出一條血衚衕。
鐵彈穿過第一排重騎兵，打碎馬頭，折斷人腿，帶著血霧繼續往後飛，一連穿透三西排才停。
開花彈在半空中炸開，鐵片向西面八方飛濺，方圓數丈之內人仰馬翻。
彈片割開鐵甲，劃破皮肉，嵌進骨頭。
有人被彈片削掉半個腦袋，有人被劃開了肚子，腸子流了一地，隨後被身後衝鋒的騎兵踩踏成肉醬肉泥。
霰彈對著密集的人群潑灑，鐵砂在人群中炸開，像一把巨大的霰彈槍頂著臉開火。
鮮血噴湧，斷肢飛散，慘叫聲淹沒在連綿的爆炸聲中。
一個重騎兵被鐵彈擊中胸口，鐵葉甲像紙一樣被撕碎。
整個人從馬上倒飛出去，撞在後面三個騎兵身上，西個人一起摔在地上，被後面的馬踩成肉泥。
一個輕騎兵被開花彈的碎片削掉了半個腦袋，屍體趴在馬背上，戰馬拖著又跑了十幾米屍體才滑落下去。
一匹戰馬的腹部被彈片劃開，內臟嘩啦啦漏出來，馬慘嘶著又跑了十幾步才轟然倒地，把騎手壓在下面。
在這數萬騎兵衝鋒中，無論是中途停下，還是從馬上落下，十死無生！
“衝！衝過去我們就贏了！”
莽古爾泰在隊伍中嘶吼。
身邊一顆開花彈炸開，親兵撲過來替他擋了一片彈片，那親兵倒在地上。
莽古爾泰看都沒看一眼，繼續往前衝。
阿敏在後陣督戰，臉上被濺了一臉血。
用手抹了一把，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好，夠勁！這才是打仗！”
皇太極攥著韁繩，目光死死盯著明軍高地，那千餘門火炮噴出的火焰在他眼中跳動，如同死神的呼吸。
一個額真從前面跑回來，整個胳膊被彈片削掉了，露出白森森的骨頭，仍然吼著：
“貝勒爺！炮火太猛了，弟兄們死傷慘重！衝不過去啊！”
皇太極猛地抽刀，一刀將那千夫長砍翻在地，血濺了自己一臉：
“再言退者，同此下場！”
”傳令！加派左翼三千騎，從散開打過去！火炮裝填慢，打完一輪就要裝填炮彈，趁這個空當，給本貝勒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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