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象升手按劍柄緊緊盯著林丹汗：
“陛下，這種人，不值得您動手。”
朱由檢騎在馬上，沒有動。
嘴角微微翹起，那笑容裡全是嘲諷，像是看穿了林丹汗的所有心思。
怕了，慫了，臨陣退縮了。
堂堂大汗，連跟人單挑的勇氣都沒有，還要靠手下大將送死。
這種人也配稱成吉思汗的子孫？
歷史上也難怪最後眾叛親離，做人做得失敗是有道理的。
“林丹汗，朕今天算是明白了。”
朱由檢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之所以眾叛親離，得不到部眾的擁護，不是因為你不夠強大，是因為你連最基本的信義都沒有！”
林丹汗的臉漲得通紅，從紅變黑，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狗，想咬人又不敢。
“出陣！”
林丹汗咬著牙，回頭朝自己陣中喊了一聲。
察哈爾陣中策馬衝出一員大將，西十來歲，虎背熊腰，滿臉橫肉，手裡提著一柄沉重的鐵骨朵。
他是林丹汗帳下第一勇士！
哈爾巴拉！
在察哈爾語裡是“黑虎”的意思，在草原上橫行了二十年，從沒遇到過對手。
哈爾巴拉策馬衝到朱由檢面前，鐵骨朵往肩上一扛，聲如響雷：
“大明皇帝，俺是大汗帳下哈爾巴拉！你贏了俺，戰利品歸你！你輸了，東西歸俺們大汗！”
朱由檢看著他，又看了看遠處縮在陣中的林丹汗，忽然笑了：
“哈什麼拉是吧？滾過來受死！”
哈爾巴拉愣了一下，隨後大怒！
“找死！”
哈爾巴拉舉起鐵骨朵朝朱由檢砸來，那鐵骨朵少說也有三十斤，呼的一聲帶起一陣狂風，黑虎虎口，竟是要一合砸碎明皇的腦袋，取了人頭回去領賞。
下一刻，他的鐵骨朵砸在了空氣裡。
朱由檢的馬輕輕一側，那匹御馬彷彿與皇帝心意相通，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只挪了半步，鐵骨朵便擦著朱由檢的衣角落了空。
哈爾巴拉用力過猛，整個人在馬背上晃了一下，差點栽下去，趕緊抓住韁繩穩住身形，鐵骨朵差點脫手飛出去，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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