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祁他特翻著白眼，嘴裡往外冒著白沫，渾身抽搐。
毛祁他特趴在泥地裡，旁邊幾個臺吉也好不到哪兒去。
策凌伊爾登等人的嘴被臭腳布塞得嚴嚴實實，像被掐住脖子的雞，臉色從青變紫。
蘇泰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這群所謂察哈爾臺吉、黃金家族的後裔。
嘴角微微翹起來，那笑容裡全是不屑。
“就這？就這？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不是要死戰到底嗎？不是要黃金家族的血性嗎？怎麼現在一個個趴在地上跟死狗一樣？你們的臉呢？黃金家族的臉呢？都被你們丟到陰溝裡去了。”
蘇泰冷哼一聲，微微揚起下顎，越過毛祁他特幾人，面向所有牧民、潰兵。
蘇泰指著地上那些還在抽搐的臺吉，說：
“各位察哈爾的臣民，你們也看到了！這些林丹汗的親戚，黃金家族的臺吉們，他們心裡只有自己的臉面，自己的地位，根本沒有你們！他們要你們去死，去給他們陪葬！你們願意嗎？”
“不願意！”
察哈爾牧民潰兵齊聲吼出來，聲音在草原上回蕩。
那聲音裡有憤怒，有委屈，壓了幾十年的怨氣，全都吼出來了。
“不願意！不願意！不願意！”
聲音越來越齊，越來越響，像草原上的悶雷，滾過王庭的每一個角落。
蘇泰目光掃過那張張青筋暴起、怒不可遏的臉，嘴角微微翹起來。
她知道，她贏了。
是贏在人心。
這些牧民、這些潰兵、這些被林丹汗壓榨了幾十年的底層百姓，他們不想死。
他們只想活著，只想吃飽飯，只想和婆娘好好過日子。
“那好，現在跟我走，去見大明皇帝，只要我蘇泰不死，必保你們不死！”
蘇泰轉過身，看向七位姐妹。
娜木鐘眼眶紅了，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巴特瑪璪握著蘇泰的手，手心全是汗，但握得很緊。
斯琴圖站在蘇泰身後，不說話，但讓人安心。
烏雲娜把匕首插回腰間，朝蘇泰點了點頭。
蘇巴海低垂著眼簾，雙手合十，像是在祈禱。
俄爾哲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那笑容裡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苔絲娜哭得稀里嘩啦，一雙小手緊握，看起來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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