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
海蘭珠的聲音不是很大，很是溫婉。
“女兒在外面都聽見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妹妹怎麼了？”
宰桑看著女兒那張與亡妻七分相似的臉，心裡一酸，眼眶又紅了。
把白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奧巴如何綁了大玉兒，如何把她獻給明皇，如何把科爾沁的家底掏空去討好大明。
海蘭珠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白得像紙。
她的手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阿爸，奧巴臺吉太糊塗了。”
海蘭珠的聲音有些發顫，她這個草原女子都知道後金的厲害。
奧巴難道還不如她這個女子？
“奧巴以為投靠大明就能保科爾沁平安？奧巴難道不知道後金的厲害嗎？”
“皇太極那個人，我見過，表面上溫文爾雅，可他的心比草原上的狼還狠，得罪了他，可能不會當場發作，但總有一天，皇太極會連本帶利討回來。”
海蘭珠說的話，太對宰桑的胃口了，他就是這般想的。
明朝式微了上百年，距離科爾沁太遠了。
宰桑連連點頭：
“正是！我也是這麼想的！可奧巴那個蠢貨，他要把整個科爾沁都押了上去，連退路都不留！”
海蘭珠走到案前，看著地上那些碎瓷片，沉默了一會兒。
“阿爸，現在大錯還沒有完全鑄成，如果現在去跟明皇求情，也許還能把妹妹要回來。”
宰桑愣住了，隨即苦笑：
“求情？明皇會聽我們的嗎？他連奧巴的賬都不買，獅子大開口要了那麼多牛羊戰馬。”
“我們算什麼？在他眼裡，我們連奧巴都不如，明皇憑什麼見我們？”
海蘭珠看著父親，目光中帶著一絲失望，沒有遠大抱負，混喝等死，這就是她和大玉兒的父親，。
海蘭珠知道自家阿爸在害怕。
怕明皇，更是怕死。
說得天花亂墜，到了真要行動的時候，總會找出無數的理由往後縮。
是一個好父親，但不是一個有膽量的人。
“阿爸，我去！”
海蘭珠語氣堅定，臉上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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