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珠抬起頭，目光首視父親，沒有躲閃，沒有畏懼。
“女兒知道這很冒險，也知道可能會失去……很多。”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如果女兒能保住科爾沁，保住妹妹，這點犧牲算什麼？”
宰桑的眼眶紅了。
他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知道女兒說的是對的，也知道女兒做的決定是對的。
但他捨不得。
科爾沁又不是他的，憑什麼為科爾沁這麼付出。
“海蘭珠，為了科爾沁，這麼做，值得麼？”
宰桑閉上眼，問道。
“阿爸，我可不是為科爾沁，而是為了我們家！”
海蘭珠還沒有那麼偉大，為了科爾沁而獻出自己。
只要成為皇帝的女人，那他海蘭珠就是草原上最尊貴的女人！
她阿爸宰桑自然也跟著尊貴起來。
“阿爸，不要再猶豫了。”
海蘭珠站起來，整了整衣襟。
“等下女兒就去明軍大營，父親在這裡等訊息，不管結果如何，女兒都不會後悔。”
宰桑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你……你確定要去？你知道去了之後，你可能就回不來了。”
海蘭珠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苦澀，沒有悲傷，只有堅定。
像一朵在風雪中綻放的梅花，美麗而倔強。
“阿爸，女兒知道，但女兒不怕，那個明皇，能打敗後金，能滅掉察哈爾，能讓奧巴跪在地上喊萬歲，就算是暫時的運氣，女兒委身這樣的男人。”
“我海蘭珠不後悔！”
宰桑沉默了。
海蘭珠轉身走到帳門口，掀開帳簾，夜風灌進來，吹動她的衣裙。
她回頭看了父親一眼，輕聲說：
“阿爸，早點歇息，明天，等女兒的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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