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來，帶著她繼續往前走。
巳時到午時，是各部的綜合訓練時間。
孫傳庭、洪承疇、盧象升的部隊也在訓練。
他們的兵以前用的都是老辦法，大刀長矛，土炮火銃。
現在全換了新操典，從最基礎的佇列開始練起。
孫傳庭的秦軍正在練列隊。
幾千人站在校場上，一遍一遍地練向左轉向右轉。
有將士轉錯了方向，撞到旁邊的同伴，被教官罰出列，蹲在地上做俯臥撐。
秦軍的漢子們黑著臉，咬著牙，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那些沒卵的太監都可以，憑什麼他們這些男人不行！
他們可不想被冠上比太監還無能的稱號。
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偷懶。
洪承疇的宣大邊軍在練射擊。
老式火銃比不上燧發槍，但射擊的流程是一樣的。
裝藥、塞彈、搗實、瞄準、擊發，每一個動作都有標準。
洪承疇親自站在佇列旁邊看著，哪個兵動作慢了，上去就是一腳。
盧象升的天雄軍在練拼刺。
刺刀裝在槍口上，寒光閃閃。
幾千人分成兩隊，一隊進攻，一隊防禦。
盧象升自己也端著槍站在佇列裡，跟士兵們一起練。
他雖然是文官出身，但他從來不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兵能吃的苦，他也能吃。
海蘭珠看著這一切，心裡的震撼一點一點累積。
她以為明軍打贏皇太極是運氣，是皇太極輕敵。
可眼前這支軍隊，絕不是靠運氣能打出來的。
從佇列到射擊，從拼刺到戰術，每一項都練了千百遍。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和從容，是在訓練場上千錘百鍊出來的。
不是一天兩天，是日復一日、月復一月的苦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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