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猛地向後一挫。
橘紅色的火焰從炮口噴出，黑煙滾滾。
炮彈拖著尖嘯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在遠處的無人區上。
轟——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在地面炸開。
泥土和碎石被拋上半空，濃煙升騰，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硝煙味。
海蘭珠只覺得腳下的土地在劇烈顫抖，耳朵嗡嗡作響，彷彿天塌地陷。
她下意識捂住了耳朵，但還是晚了，腦袋裡像有一萬隻蜜蜂在嗡嗡叫。
海蘭珠的臉色變白，當然海蘭珠臉本來就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此刻她終於明白了，明白皇太極為什麼敗，明白奧巴為什麼跪的那麼幹脆，因為奧巴明白察哈爾為什麼滅。
不是明軍運氣好，是明軍太強了。
強到不講道理，強到降維打擊。
科爾沁的騎兵再勇猛，也衝不過這樣的炮火。
後金的八旗再精銳，也扛不住這樣的轟擊。
她再次想起自己昨晚說的那些話——
“陛下強行留下大玉兒，就是與皇太極結下死仇……陛下若逼得太緊，後金必定傾巢來犯，對大明不利。”
當時她覺得自己分析得頭頭是道，覺得自己在為科爾沁謀求出路。
為大明著想，覺得大明需要靠大玉兒來緩和與後金的關係。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大明根本不需要靠任何人緩和關係。
大明的火槍火炮就是與鄰居維持最好的關係。
誰不服，打到你服。
誰吱聲，打到你不敢吱聲！
此刻也想起阿爸宰桑的話，阿爸沒見過這支軍隊。
阿爸要是見了，怕是會跟她一樣，站都站不穩。
海蘭珠忽然覺得自己的“條件”是那麼幼稚，那麼可笑。
以為她自己很聰明，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計劃——
用自己換妹妹，科爾沁兩邊下注，無論誰贏都不會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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