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參觀下來，海蘭珠的腿都走酸了。
從騰驤禁軍的佇列訓練，到皇家禁衛軍的火槍射擊，再到高地上那驚天動地的一炮。
每一步，每一眼，都像一把錘子，一下一下砸在她心裡。
海蘭珠終於明白了自家男人皇帝的真實用意——
不是帶她逛花園，是讓她看清楚，大明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後金？
不值一提！
皇太極？
手下敗將！
她昨晚那些關於“緩和關係”“爭取發展時間”的說辭，在今天的見聞面前，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大明的火槍火炮擺在那裡，誰不服就打誰，打到你服為止。
大明不需要靠一個女人去緩和關係。
海蘭珠跟在朱由檢身後走回大帳，一路上低著頭，不說話，心裡卻在翻江倒海。
她知道妹妹暫時沒有危險，皇帝沒有為難她。
但大玉兒畢竟是皇太極的側福晉，萬一哪天皇帝想起這茬，把對後金的氣撒在大玉兒身上……
兩人進了大帳，海蘭珠咬了咬嘴唇，終於開口：
“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
朱由檢坐到虎皮椅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抬眼看她：
“說。”
“臣妾的妹妹布木布泰，還關在營中，臣妾知道陛下不需要靠她緩和與後金的關係，但求陛下不要為難她。”
“她……她只是個十五歲的姑娘，什麼都不懂，臣妾求陛下開恩。”
海蘭珠說著，眼眶有些發紅。
朱由檢放下茶碗，嘴角微微翹起來。
本來就沒打算為難大玉兒，那種事他幹不出來。
把氣撒在女人身上，算什麼本事？
不過這倒是個機會，可以跟海蘭珠討點“好處”。
“不為難她可以。”
朱由檢站起來，走到海蘭珠面前，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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