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些的學子冷笑一聲。
“你讀了這麼多年書，除了會寫八股文，還會什麼？你會算賬嗎？你會審案嗎？你會修水利嗎？你什麼都不會，只會搖頭晃腦地背子曰詩云，這樣的官，百姓需要嗎？”
“你這樣的人要是當官，除了禍害百姓，還能幹什麼！”
年輕學子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你——你——”
“夠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學究走過來，拄著柺杖，咳嗽了一聲。
“吵什麼吵？陛下要加試，就加試！”
“你們有本事，就去考，沒本事，就別嘰嘰歪歪！”
“讀書人，要識大體，顧大局。”
“陛下剛打了大勝仗，收服了草原，聲威正隆，朝堂也需要人才。你們在這裡吵，像什麼話？”
學子們都不敢說話了。
老學究是他們的老師，德高望重，他說的話，沒人敢反駁。
類似的場景，在全國各地的書院、學宮、府學、縣學裡不斷上演。
反對的人有，但不多。
真正反對的，只會來陰的的。
真正高興的，是那些除了八股文之外還有別的本事的人。
他們以前被八股文壓得抬不起頭，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蘇州府，一個落魄書生坐在河邊，手裡捧著一本《演算法統宗》，看得入迷。
他叫張文達，家裡窮，讀不起書，靠給人抄書餬口。
張文達喜歡算學，喜歡律法，喜歡農學，喜歡一切實用的學問。
但科舉不考這些，張文達只能把興趣藏在心底，逼著自己讀西書五經，寫八股文。
可張文達的八股文寫得太差，考了三次都沒中。
就當張文達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窮困潦倒，老死鄉里。
可陛下恩科的聖旨，像一道光照進了張文達灰暗的人生。
“算學……律法……農學……稅法……”
張文達喃喃自語，眼睛越來越亮。
“這不就是我學的嗎？這不就是我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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