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南海，呂宋島。
馬尼拉港。
海面上停著十幾艘大船，桅杆高聳，帆篷收起。
船身斑駁，吃水很深，船艙裡裝滿了糧食。
稻米、玉米、番薯，還有從安南、暹羅、占城各處收購的貨物。
登萊水師的這支遠航船隊，從登萊出發，繞過山東半島，經東海、南海，一路南下，抵達呂宋、蘇祿、柔佛、馬六甲。
航程萬里，歷時數月。
運去的是大明的絲綢、瓷器、茶葉。
運回的是南洋的糧食、香料、木材、珍珠。
糧食裝滿了每一寸船艙。
“沈大人，明日一早，咱們就起錨返航。”
副將站在沈廷揚身後，聲音裡帶著一絲歸鄉的急切。
沈廷揚站在船頭，海風吹動他的衣袍。
在登萊水師效力多年，從一個小小百戶做到如今的位置，靠的不是關係，是實打實的本事。
沈廷揚目光越過港口，落在遠處那片鬱鬱蔥蔥的熱帶雨林上。
這裡的土地肥沃得流油，這裡的物產豐富得讓人眼紅。
隨便種點什麼都能長得鋪天蓋地，隨手一撈就是滿網的魚蝦。
可這裡的人，好吃懶做。
水果長在樹上都懶得去採摘。
這片土地在這些土著手裡，白白浪費了。
呂宋，己經被西班牙人佔了快一百年了。
“沈大人！”
一個水手從碼頭方向跑過來，氣喘吁吁，臉色煞白。
“不好了！碼頭上出事了！一個土著酋長搶了一個漢人女子，當街在撕扯！那女子的丈夫跪在地上求饒，被那酋長的隨從打得滿臉是血！”
沈廷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多少人？”
“那酋長帶了二三十個隨從，個個都帶著刀，碼頭上還有西班牙人的巡邏隊，就在不遠處看著，沒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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