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廷揚是大明的將領，不能看著自己的同胞被欺辱。
碼頭上，己經圍了一大圈人。
有華人，有土著，有西班牙人，有來自其他國家的商人。
人群中央，一個滿臉橫肉黑黝黝，矮小丑陋的土著酋長正拽著一個年輕女子的頭髮，使勁往回拖。
那女子二十出頭，面容姣好，此刻頭髮散亂，臉上全是淚痕。
衣服被撕破了好幾處，露出白皙的肌膚。
女子的嘴被捂住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像一隻被獵獸夾夾住的獵物。
女子丈夫跪在地上，滿臉是血，胳膊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男人拼命磕頭，額頭磕在石板地上，額頭磕破了皮，血混著灰塵糊了一臉。
“大人，求求您，放了我娘子吧！求求您了！我給您磕頭，給您磕頭……”
男人一邊磕頭，一邊哀求。
那個土著酋長連看都沒看男人一眼，一腳踹在男人肩上，把他踹翻在地。
“滾開！再擋路，把你殺了！”
旁邊二三十個隨從哈哈大笑，有的抱著膀子看熱鬧，有的用腳踢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有的在起鬨。
不遠處，幾個西班牙士兵抱著火槍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一個穿著西班牙軍官制服的人站在他們中間，手裡拿著一根菸，慢慢抽著，吐出一個菸圈，嘴角微微翹著。
他們在看笑話。
看漢人的笑話，看大明的笑話。
“住手！”
沈廷揚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碼頭上炸開。
人群分開一條路。
沈廷揚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十個水手，刀出鞘，長矛在手。
那個土著酋長愣了一下，轉頭看著沈廷揚，上下打量了沈廷揚一眼，嘴角一撇，露出滿口黃牙：
“你是什麼東西？敢管老子的事？”
沈廷揚沒有理土著，走到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面前，彎腰扶他起來：
“你是大明人？”
那個男人滿臉是血，眼睛腫得睜不開。
男人聽到“大明”兩個字，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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