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揚笑了，哈哈大笑：
“你試試！”
西班牙軍官的手停住了。
他看著沈廷揚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讓他不安的東西。
那是視死如歸的決絕。
西班牙軍官猶豫了。
沈廷揚沒有再看他，轉身看著那個土著酋長，一字一頓：
“本官說最後一次，放開她。”
土著酋長的臉色變了。
土著酋長看了看沈廷揚，又看了看西班牙軍官，咬了咬牙，手慢慢鬆開了。
那女子掙脫開，跌跌撞撞地撲到她丈夫身邊，夫妻倆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沈廷揚看著那個土著酋長：
“本官記住你了，下次本官再來呂宋，你的腦袋，本官要定了。”
土著酋長看著無動於衷的西班牙軍官，終於感到了害怕。
沈廷揚轉過身，對那個還在地上哭泣的男人說：
“帶著你娘子，跟本官走。”
那男人愣了一下，然後拼命磕頭：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沈廷揚帶著那對夫妻，穿過人群，走向碼頭。
水手們跟在後面，刀還舉著。
西班牙軍官站在原地，看著沈廷揚的背影，手在劍柄上停了很久，最終沒有拔出來。
西班牙軍官不是怕沈廷揚，是怕沈廷揚身後的那個大明。
那個剛剛在草原上打殘了後金、滅了察哈爾、降了科爾沁的大明。
那個皇帝御駕親征、火器犀利、兵強馬壯的大明。
沒有接到上級命令，不能跟大明開戰。
至少現在不能。
訊息傳遍了馬尼拉港。
漢人商人們奔走相告，拍手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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