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亂了，當今天子肯定會派遣大軍前來平叛。
馬萬年撇了撇嘴，沒敢再說話。
朝堂之上，朱由檢的日子也不好過。
乾清宮的御案上，堆著小山似的奏摺。
每天都有幾十本，上百本，從全國各地送來。
朱由檢一本一本地翻，一本一本地批，越看越煩躁。
不是煩政務多，是煩奏摺的內容。
那些文官，寫起奏摺來，滿篇之乎者也，引經據典，洋洋灑灑幾千字，就是不說正事。
一本關於地方旱災的奏摺，先講一通天人感應，再講一通皇帝修德，最後才在結尾處提了一句“某縣旱，請撥銀若干”。
朱由檢氣得想把寫奏摺的人揪過來扇兩巴掌。
更離譜的是祥瑞。
什麼“某地發現靈芝，狀如祥雲”，什麼“某地黃河清，聖人出”，什麼“某地鳳凰現於南山”。
一本接一本，像雪片一樣飛來。
朱由檢知道，這些官員不是在彙報祥瑞，是在拍馬屁。
他御駕親征打了勝仗，他們就來湊熱鬧，說這是上天感應，是皇帝聖德。
“全是他孃的放屁，什麼狗屁祥瑞！大明百姓都快餓死了！”
朱由檢把一本奏摺摔在案上，臉色鐵青。
“陛下息怒。”
曹化淳趕緊上前，遞上熱茶。
朱由檢沒接茶，站起來，一把將御案上的奏摺掃落在地。
嘩啦啦，奏摺散了一地，亂糟糟的。
曹化淳嚇得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殿內的太監宮女們也齊刷刷跪下，大氣不敢喘。
“朕要的是政事！是災情！是軍情！不是這些狗屁不通的之乎者也！不是這些拍馬屁的祥瑞！”
朱由檢的聲音在殿內迴盪。
“朕在前線打仗的時候，他們在寫祥瑞！朕的百姓在雪地裡凍死的時候，他們在寫黃河清。”
“這些廢物，朕養他們何用？”
曹化淳趴在地上，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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