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奇策看著那些正在忙碌的工匠和船塢裡剛搭起骨架的鉅艦，心裡那些沉甸甸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隨即又湧起一股新的重量。
大海，遲早再次被大明艦隊征服！
陳奇策拍了拍沈廷揚的肩膀：
“己經確認了，內閣正式文書己經在來的路上，”
“聽說，聽說要用兩年時間，先造三十六艘大型主力艦，上百艘中型輔助艦，舊船全部換炮。”
沈廷揚走到船塢邊，抬手摸了摸那根粗大的龍骨，指腹劃過木材的紋路：
“呂宋、馬六甲、錫蘭、古裡——鄭和去過的地方，咱們也要去。”
“不止。”
陳奇策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
“鄭和沒去過的地方，咱們也要去。”
沈廷揚轉過頭看著他，陳奇策沒有回頭，只沉聲說了一句：
“西洋人能到的地方，大明也能到，咱們得把這條路重新走出來，這是陛下想要的，也是咱們這些水師人該做的事。”
登萊船廠的號子聲，從那天起就沒有停過。
朱由檢站在乾清宮門口，仰頭看了看天。
入冬以來下過好幾場雪，今天難得晴朗起來。
朱由檢看向曹化淳，問了一句：
“南洋那邊，有沒有關於鄭芝龍的訊息？”
曹化淳躬身答道：
“回陛下，錦衣衛在福建沿海的探子報過幾回，鄭芝龍最近動靜不小，整合了不少海盜，船越造越多，人越聚越多，在沿海一帶己經是一股誰都不敢惹的勢力了。”
“他還跟福建的官員有往來，明面上是商，暗地裡是匪，兩頭通吃，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朱由檢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說了一句：
“朕不會允許大明海疆之內有任何人擁有獨立的軍事力量。”
“鄭芝龍，只有兩條路，要麼接受朝廷招安，把軍事力量交出來，編入水師。”
“要麼，被剿滅！”
“先給鄭芝龍遞個話，讓福建巡撫熊文燦派人去試探一下鄭芝龍的態度，如果想談，朕給他機會。”
“如果鄭芝龍想打，朕也給滿足他的願望。”
“奴婢明白。”
曹化淳低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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