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宴的燈火熄滅之後，葡萄牙和西班牙的使者在第二天清晨便離開了京城。
兩國使者走得很急，像是多待一天就會多付一天賠款一樣。
葡萄牙使者的馬車在天沒亮時就出了城門，車輪碾過溼潤的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西班牙使者稍晚一些，但也趕在午前出了城。
只有荷蘭使者留了下來，留下來的理由很充分。
條約裡還有幾個條款需要當面確認，這確實是事實，但他真正的目的，是想避開那些不相干的耳目，想單獨跟大明說幾句話。
荷蘭使者再次求見大明皇帝陛下。
乾清宮。
曹化淳守在門口，沒有進來。
荷蘭使者沒有寒暄，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大明己經證明了可以在南洋保護自己的海域，荷蘭希望在亞洲有一個可靠的盟友。”
“如果大明願意，荷蘭可以在大明向歐洲派遣使團時提供船隻和嚮導。”
朱由檢靠在椅背上，沒有立刻回答。
他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荷蘭人想借大明的力量在亞洲牽制西班牙，同時在大明這裡拿到更優惠的通商條件。
荷蘭使者姿態放得很低，沒有強迫的意思。
朱由檢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軍事同盟的事，不用再提，但向歐洲派遣使團的事，大明確實在考慮。”
“如果荷蘭能提供可靠的船隻和嚮導，朕可以在貿易協定裡給荷蘭一個最惠國待遇。”
荷蘭使者沒有追問“最惠國待遇”具體是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荷蘭會在巴達維亞準備好船隻和水手，大明使團出發時，只需要提前通知一聲。”
荷蘭使者說完這句話便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把來意含蓄地傳達完畢，便起身告辭。
朱由檢坐在原處，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大明向歐洲派遣使團這件事，朱由檢確實想過，但時機還沒到。
荷蘭人願意提供船隻和嚮導，算是送上門來的便利。
但這件事不急，比這更優先的事，是給長公主取一個名字。
滿月宴之後，禮部己經擬了十幾個名字呈上來，朱由檢翻了一遍，最終圈定了兩個字。
朱瑤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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