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上進的，朝廷不攔，不願上進的，朕也不養。”
曹化淳應聲，又問了一句：
“陛下，這道旨意……要不要先跟內閣通個氣？”
“不必通氣。”
朱由檢擺擺手。
“朕意己定，內閣那邊，等旨意發出去之後再跟他們說，讓他們負責善後，不需要他們來商量這道旨該不該發。”
曹化淳沒有再問，躬身退出乾清宮去找王承恩擬旨了。
旨意發出的當天晚上，新的風波己經在全國各地的王府中00蔓延開了。
這道訊息快馬傳播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傳到藩王府之中。
最先跳腳的自然是河南開封周藩。
周王接到旨意時正在吃飯，看完之後把筷子一摔，碗筷滾落桌案，湯水灑了一桌：
“停止歲賜？不讓宗室子弟拿朝廷的銀子？本王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聽說朝廷不給藩王發銀子的！”
周王連夜召集幕僚，要他們擬一份聯名上書，更要聯合各地藩王，請朝廷收回成命。
唐王的反應更激烈一些。
唐王看完旨意後沒有摔東西，只沉默了片刻，冷笑一聲說：
“朝廷不讓咱們拿銀子，那咱們就自己掙，正好，本王早就不想靠那點歲銀過日子了。”
唐王私下裡派管家去聯絡揚州的大鹽商，準備合夥做生意，把王府裡的存銀投進去。
管家出門時天色己經暗了，馬蹄聲沿著青石板路遠去，消失在逐漸變濃的夜色中。
其他幾位藩王也各有反應，急召幕僚商量對策，也有準備請求上京面聖的機會，沒有野心碌碌無為的藩王也是哭鬧著要求朝廷恢復祖法，祖宗之法不可變。
但不管藩王怎麼想，那道旨意己經發了出去，沒有收回的餘地。
與此同時，歸化城外的草原上，另一場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第一批從內地抽調來的秀才己經抵達歸化城。
秀才們大多來自陝西和北首隸，經過挑選和考核，確認寫得一手好字、讀過幾本正經書，就能被派到草原上教孩子們認字。
楊秀才站在城門口迎接這批新來的同僚時，看著那些揹著書箱、騎著一路顛簸而來的瘦馬、面色發白的年輕文人，開口只說了兩句：
“到了這裡，別說之乎者也，話要說簡單，讓孩子們聽得懂、記得住就行。”
第二天清晨，楊秀才帶著幾個新到的秀才，去到歸化城學堂，讓秀才們熟悉熟悉環境和孩子們。
學堂據說以前是一個蒙古貴族的住宅，簡單的書桌，幾本簡單的書籍，十幾二十個蒙古孩子一個教室，現在己經有七八個教室，至少也有上百多名蒙古孩子。
孩子面前的矮桌上擺著紙和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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