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糧倉前的空地上,秋陽正好。
新糧袋堆得像一座座矮山,從倉門口一首延伸到曬場邊緣。
戶部書記官站在糧堆旁邊,手裡拿著一本剛剛記完的賬簿,正低聲跟管庫的官員核對數字。
朱由檢從馬車裡下來時,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些碼放整齊的糧袋和糧袋縫隙裡漏出來幾粒黃澄澄的玉米粒。
“陛下。”
戶部書記官聽見腳步聲,趕緊放下賬簿迎上來。
“通州糧倉己經入庫秋糧七萬石,南洋那邊運回來的糧食一百一十二萬石。加上之前的夏糧庫存,通州和京城的糧倉加起來,目前存糧約一百二十萬石。”
“另外,李公公還繼續從南洋購買糧食,存糧還會繼續增加。”
“若是按去年冬天的口糧標準,足夠京畿百姓撐過這個冬天,若是配著番薯、雜糧一起吃,還能撐到夏收。”
朱由檢沿著糧堆間的通道走了一段,彎腰摸了摸其中一袋糧食的麻袋,指腹擦過粗糙的麻布表面時帶起一聲細小的摩擦聲:
“番薯呢?徐大人那邊種的番薯,收成如何?”
戶部書記官翻開賬簿:
“徐大人在京畿幾處試驗田試種的番薯己經收了一部分,臣昨日派人去問過,據說畝產大約在一千二百斤上下,旱地也能種,不需要太多肥料,若是明年推廣開來,糧食的壓力能減輕很多。”
“一千二百斤。”
朱由檢對於這個資料還是很滿意的。
“比稻麥高出不少,告訴徐大人,把番薯的種植經驗整理成冊,明年開春之前,發到各府縣,旱地、坡地、沙地都可以種,甚至不佔用良田。”
戶部書記官應聲記下。
朱由檢沿著曬場又走了一段,在曬場邊緣停下來,望向遠處那些正在翻曬新糧的農戶身影,對戶部書記官說:
“糧價穩住了,人心就穩了,南洋那邊的糧食能收多少就收多少。”
戶部書記官應聲退下,轉身安排新的運糧計劃去了。
番薯收穫的季節,京畿地區的田間地頭比往年熱鬧了不少。
徐光啟今年在京畿旱地試種的番薯長勢不錯。
今年天氣極端,但每一塊地的收成都比種稻麥高出不少。
挖出來的番薯堆在田埂上,像一堆剛從土裡翻出來的土疙瘩。
農戶們蹲在田邊,把那些番薯上的泥土拍乾淨,掰開一個生番薯咬了一口,嚼了嚼,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是甜的!”
一個老婆婆端著簸箕走過去,彎腰撿了幾個掉在地上的小番薯,在圍裙上擦了擦,放進簸箕裡。
旁邊有不懂的農民問:
”?吃能真兒意玩這,家人老“
:道答邊一碼裡箕簸往邊一婆婆老
”。了多強菜咽糠吃比,吃好又甜又了蒸,吃飯當能兒意玩這,了說人大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