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兩個多月，國丈名下的田產就翻了一倍，銀子也多了十幾萬兩。”
駱養性低著頭，補了一句：
“國丈府的門房換過一批人，新來的都是能打能扛的壯丁，像是專門防著有人鬧事的。”
“臣也派人盯過，確實有農戶在順天府告狀，但案子轉到京兆府之後就被壓下來了，沒人敢查。”
朱由檢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猛地一腳踹在魏忠賢肩上。
魏忠賢被踹得側倒在地，沒敢出聲，又爬起來跪好。
朱由檢轉身走向駱養性，同樣一腳踹過去，駱養性撞在案腿邊，悶哼了一聲，也重新跪穩了。
“你們就是這麼替朕看著天下的！”
朱由檢的聲音壓著，但那股怒意像被擠在石板下的水流，正在尋找一切可以衝開的縫隙。
殿內沒有人敢接話。
朱由檢走回案前，背對著兩人站了一會兒：
“把這些給皇后送一份，讓她也看看她父親幹了些什麼，另外讓皇后別生氣傷身子，就說朕說的。”
“你們帶上人，跟朕去國丈府。”
朱由檢抓起案上的外袍披上，大步往外走。
“不用通報，不用打招呼，首接去。”
“到了之後，把國丈府裡的人全部控制住，一間一間給朕搜，朕倒要看看，朕的好國丈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所有犯事的打手、管家，全部拿下！田產地契、賣身契，全部封存！”
魏忠賢和駱養性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起身，快步跟上。
國丈府的門在黃昏時分被蠻力撞開。
沒有通報，沒有引路，東廠和錦衣衛的人首接上前推開門，穿堂入室。
國丈府的下人們正在院子裡灑掃，忽然看見大批穿著制服的人湧進來，下人扔下手裡的掃帚就往後退，也有站在原地僵住了。
周奎聽見動靜從內堂走出來，看見朱由檢站在前院中央，身後的東廠番役和錦衣衛緹騎己經站滿了院子，臉上的表情先是驚訝，然後是慘白，最後變成一種壓不住的不安。
自家這位女婿兼皇帝，至今都沒有登臨過國丈府！
“陛下，您、您這是做什麼？臣——”
話沒說完，朱由檢抬手示意，不讓國丈繼續往下說了。
幾個番役上前把周奎身邊的管家架住，周奎被攔在原地。
搜查持續了大半個時辰，地契、賬本和幾份還未拆封的賣身契被逐一搜出，擺在前院的地磚上。
那些賣身契上寫著好幾個女子的名字，這都是最近幾個月才按上去的手印，邊緣微微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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