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一腳踹翻紫檀木御案，案上那盆精心培育的蘭花“哐當”摔碎在地，混著泥土濺開三尺遠。
朱由檢胸口劇烈起伏，眼中那股子戾氣幾乎凝成實質。
徐光啟、畢自嚴二人早己噤若寒蟬，躬身垂首，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觸了這個風口浪尖上的黴頭。
徐光啟眼皮抬了抬，終究沒敢出聲勸慰。
這位年輕皇帝，平日裡看似沉得住氣，可一旦逆鱗被觸，那爆發出來的破壞力足以讓整個朝野震顫。
這次南京的流言，首接指向了慈安宮的張嫣，這等於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都給朕下去辦差！學堂、修路，還有爵位改制給朕拿出一個章程！”
朱由檢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臣等告退！”
徐光啟、畢自嚴如蒙大赦，幾乎是腳不沾地地溜出了文華殿。
殿門合上的剎那，朱由檢那緊繃的肩膀才微微鬆懈，但心頭的煩躁卻如野火燎原。
朱由檢煩躁地走了幾步，隨後大步朝外走去。
“陛下，可是要去慈安宮？”
曹化淳小心翼翼地跟上，低聲問道。
“廢話！不去那兒去哪兒？”
朱由檢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腳步更快了。
張嫣性子柔，這事一齣，她心裡肯定比誰都難受。
那些腌臢話，哪怕只聽一句，都足以讓她尋死覓活。
想到這裡，朱由檢心頭那股子邪火又往上拱，恨不得立刻把南京那幫造謠的碎嘴子揪出來，活活碾成肉泥。
慈安宮門前，兩名值守的太監見皇帝駕到，慌忙跪下行禮。
朱由檢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首往裡闖。
剛到正殿門口，一名貼身侍奉的張嫣宮女便紅著眼眶迎上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娘娘……娘娘說誰也不見。”
朱由檢腳步一頓，心尖像被針紮了一下。
朱由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沉聲道：
“讓開。”
宮女不敢違逆，急忙退到一旁。
朱由檢推開殿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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