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崇禎長公主朱瑤宸，如今一歲半，正是滿地亂跑、咿呀學語的年紀。
小丫頭繼承了朱由檢和周皇后的優點，眉眼精緻得像年畫裡的童子，看見朱由檢，立馬伸出藕節般的小胳膊，奶聲奶氣地喊：
“呼呼！！”
小丫頭還不怎會說話，老是把腦袋往朱由檢胸裡鑽。
朱由檢臉上瞬間露出慈父般笑容，伸手接過女兒，在那肉嘟嘟的小臉上狠狠親了一口，胡茬扎得小丫頭咯咯首笑。
“這小沒良心的，見了本宮就只會要奶吃，見了你倒是親熱。”
周皇后看著父女倆膩歪，嘴角噙著笑，伸手幫朱由檢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髮絲。
“朕的女兒，自然隨朕。”
朱由檢大笑著，把女兒舉過頭頂，又輕輕落下，逗得朱瑤宸一陣驚叫，卻又興奮地緊緊摟住朱由檢的脖子。
朱由檢一邊陪女兒玩，一邊隨口問道：
“皇后，聽說宮裡最近很是熱鬧，討論范文程那混蛋？”
周皇后掩嘴輕笑：
“臣妾聽說，那範文臣這幾日被禮部的溫大人磋磨得夠嗆，據說昨日去會同西譯館的路上，馬糞兜掉了，被京城的頑童追著扔了一路的爛菜葉子，狼狽得緊。”
“臣妾估摸著肯定是被整蠱了，今日怕是要簽字了吧。”
“簽字？”
朱由檢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那是給皇太極喂的一顆毒糖，讓他死心塌地地去北邊找索倫人拼命。等他把索倫部打下來，朕再把這東北一口吃下！”
朱由檢懷裡的朱瑤宸似乎聽懂了父親語氣裡的森然，眨巴著大眼睛，伸出小手去抓朱由檢的耳朵。
朱由檢也不惱，順勢含住女兒的小拇指輕輕一咬，嚇得小丫頭哇哇大叫，然後父女倆又是一陣笑鬧。
周皇后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溫柔，但隨即又皺了皺眉，低聲道：
“陛下，雖說這是計策，但這般羞辱使節，若是傳揚出去，恐怕有損天朝顏面……”
“顏面？”
朱由檢放下女兒，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大手捏著她的小腳丫，語氣霸道。
“皇后，這天下是打出來的，不是求來的，朕就是要讓范文程知道，現在的大明，是他後金高攀不起的存在。”
“至於顏面？只要大炮射程遠，朕的話就是真理！”
朱由檢看著周皇后那張依舊美豔卻略帶憂思的臉，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摩挲：
“怎麼，心疼那幫蠻子？還是覺得朕太狠了？”
周皇后臉頰緋紅，連忙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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