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老子就讓蒙古騎兵見識見識，什麼叫他孃的工業碾壓！”
王鐵柱隨手把油紙往地上一扔，靴底碾了碾。
“都給老子聽好了！引信檢查三遍！誰要是敢啞火，老子把他塞炮膛裡當炮彈打出去！”
副將帶著一幫炮兵正在連夜加固炮位。
這些傢伙大多是原先京營裡的老兵痞，被王鐵柱一手調教出來，一個個凶神惡煞賽過閻王殿裡爬出來的惡鬼。
聽見王鐵柱發話，也不回頭，只齊齊應了一聲：
“得令！”
沒人敢馬虎。
這玩意兒是皇家科學院宋應星院長帶著畢懋康那幫瘋子折騰出來的，也就是陛下御口親封的“喀秋莎”。
之前在京郊靶場試射，一輪齊射下去，三里地內的兔子都絕了種。如今這歸化城外，正好拿這幫蒙古蠻子祭旗。
與此同時，城頭上。
黃得功披著一身玄鐵甲，領口敞著，露出裡頭緊實的肌肉。
手裡攥著把雁翎刀，刀尖在地上劃拉著，聽著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心裡頭那股子狠勁兒首往外冒。
“洪臺吉那幫蒙古佬呢？”
黃得功頭也不抬，嗓門粗得像破鑼。
身邊親兵趕緊回話：
“回將軍，洪臺吉說天一亮就帶科爾沁的弟兄們在外圍候著，說只要咱們的炮一停，他們立馬就衝上去收割人頭。”
“收割個屁！”
黃得功啐了一口。
“那是陛下賞給咱們的軍功，老子還得防著這幫科爾沁小子搶食呢！傳令下去，城頭所有燧發槍隊給我把火藥烘乾，誰要是敢受潮啞火，軍法處那幫瘋狗可不管你是誰！”
走到垛口邊，眯著眼望向遠處黑暗中的營火。
那星星點點的火光，在黃得功看來，那就是送上門的軍功章。
男爵？嘿嘿！
陳奇策可以！
俺老黃也可以！
“想摸老子的城牆？做夢去吧！”
黃得功冷笑。
“老子連城門都不開，就在這兒架著炮看煙花，等王鐵柱那三百門大炮把地犁一遍，老子再出去撿漏，這叫什麼？這就叫坐地吸土……哦不對，坐地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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