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禮部尚書溫體仁終於“接見”了范文程。
地點選在禮部衙門，沒有正式的朝會規格，甚至沒有上茶——
范文程和索尼坐在硬木椅子上，對面溫體仁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雨前龍井，慢條斯理地品著。
“範先生遠道而來，辛苦了。”
溫體仁笑眯眯地說道，語氣裡聽不出半點誠意。
范文程強壓下心中的屈辱，拱手道：
“溫大人，在下奉大汗之命，特來與大明商討議和之事，望大人代為轉奏陛下......”
“議和？”
溫體仁放下茶杯，眉毛一挑。
“範先生，你確定你沒走錯門？議和是兵部的事，找我禮部做什麼？”
范文程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故意刁難！
“溫大人，議和關乎兩國邦交，禮部主管朝貢禮儀，自然......”
“自然個屁。”
溫體仁打斷范文程的話，臉上那副笑眯眯的面具瞬間撕了下來，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范文程，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後金是什麼東西？蠻夷之邦，屢犯我邊境，殺我百姓，掠我財物！現在你跑來說要議和？憑什麼？”
范文程臉色漲紅，嘴唇哆嗦著：
“溫大人！大汗此次議和，誠意十足！願稱臣納貢——”
“稱臣納貢？”
溫體仁嗤笑一聲。
“皇太極稱臣？皇太極怕不是與你說暫與明人虛與委蛇，待索倫既定，再圖中原吧！”
范文程的臉色瞬間慘白。
“範先生，別裝了。”
溫體仁靠回椅背上，重新端起茶杯。
“你們後金的底牌，陛下看得一清二楚。”
“議和？可以，東珠一萬顆，百年人參十顆，千年參王一顆，貂皮五萬張，索倫部的戰利品全部上繳大明，另外每年納貢白銀五十萬兩。”
“什——什麼？！”
范文程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翻在地，“砰”地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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