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南，呂宋，馬尼拉。
五月的馬尼拉，熱得像蒸籠。
海風裹著鹹腥味和椰子樹的味道撲面而來。
馬尼拉灣內，十數艘鉅艦靜靜停泊。
東海艦隊的戰船己經在這裡駐紮了一年多，黑色的艦體上“大明東海艦隊”六個大字在烈日下格外醒目。
碼頭上，陳奇策和沈廷揚並肩而立，等著從北方來的船。
陳奇策在馬尼拉天天曬，皮膚都變得黝黑。
陳奇策穿著一身海軍都督的短袖軍服，目視遠方。
旁邊的沈廷揚則是一身文官打扮，但那股子殺氣藏都藏不住。
這位副指揮使可不是什麼文弱書生，當年下南洋購糧，那時候可沒有東海艦隊護航，也沒有這時候先進戰艦。
他一個人帶著三艘船從安南人手裡搶回了兩萬石米，那叫一個狠。
“老沈，你說曹變蛟這趟來，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
陳奇策眯著眼看著遠處的海平線，手搭涼棚。
沈廷揚搖了搖手中的摺扇，慢條斯理地說：
“還能什麼意思？陳大膽那事兒你忘了？”
陳奇策臉色一沉。
陳大膽！
這個名字在南洋淘金者中幾乎無人不知。
陳大膽帶著兩百多個漢人在呂宋北部登陸。
一開始一切順利，可全體登上海灘，當地的呂宋土著趁著陳大膽一行人不備偷襲，陳大膽和手下被毒箭毒死，僅有數人得以逃脫。
沈廷揚合上摺扇，敲了敲掌心。
“以咱們陛下的性子，呂宋的土著，要麼跪下來，要麼——死。”
正說著，海面上出現了一支船隊。
不是東海艦隊那種鉅艦，而是運兵的福船，船頭上站著披甲的戰馬。
那是曹變蛟的座船。
半個時辰後，曹變蛟踏上了馬尼拉的土地。
陳奇策和沈廷揚迎上前去。
曹變蛟跳下船，大步走來，兩人同時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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