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看著張嫣。
這張臉他看了無數次，但在這一刻，卻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雙眼睛，依然清澈明亮；陌生的是她身上，彷彿脫下了枷鎖。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而是一個活生生的、屬於他朱由檢的女人。
朱由檢站起身，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張嫣擁入懷中。
“寶兒……”
朱由檢手臂收緊得幾乎要把張嫣揉進骨頭裡。
張嫣的臉貼在朱由檢的胸口，聽著有力的心跳，眼眶溼潤了。
張嫣伸出手，環住朱由檢的腰，輕聲說：
“陛下……臣妾……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陪在陛下身邊了。”
白素馨在旁邊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殿門。
殿內只剩下兩個人。
燭火搖曳，映著兩張靠在一起的臉。
朱由檢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像平時那樣帶著帝王的霸道，而是綿長、溫柔、小心翼翼的。
張嫣閉上眼，回應著他。
她的手從他的腰間慢慢移到他的後頸，指尖穿過他的髮絲，把自己完全交付給了這一刻。
良久，朱由檢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亂。
“寶兒，從明天起，你就是慈安宮裡的一個普通民女張寶兒，等風頭過去，朕就接你搬到離乾清宮最近的宮殿。”
張嫣笑了。
那是朱由檢見過最美的笑容。
不是皇后的端莊，不是貴婦的矜持，而是一個女人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笑。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雲南。
昆明城外，滇池北岸。
夜色籠罩著水面，月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美得像一幅水墨畫。
但在這幅畫的陰影裡，卻藏著殺機。
馬祥麟蹲在一棵大榕樹後面，手裡攥著一把鐵鐧，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的一條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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