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慈安宮。
五月的夜晚，慈安宮裡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寂靜。
宮門外，錦衣衛的力士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把整座宮殿圍得鐵桶一般。
宮內很快傳開。
“懿安皇后鳳體違和，太醫院院使白素馨親診，謝絕探視”。
“包括各宮太妃、嬪妃在內，一概不見。”
這下可炸了鍋。
坤寧宮裡，周皇后接到訊息的時候，手裡的茶盞差點摔在地上。
周玉鳳猛地站起來，翠兒趕緊扶住她的手臂。
“你說什麼？！皇嫂病危？！”
周玉鳳的聲音都在顫，眼眶瞬間紅了。
翠兒低著頭，不敢看皇后的臉：
“娘娘……太醫院那邊傳出來的訊息……素妃娘娘親自去了慈安宮……”
周玉鳳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氣：
“備轎！我要去慈安宮看看！”
“娘娘！”
翠兒撲通一聲跪下了。
“不能去啊！太醫院說了，懿安皇后的病會傳染，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長公主還小……”
周玉鳳的腳己經邁出了門檻，聽到“長公主”三個字，硬生生停住了。
周玉鳳站在門口，夜風吹起她的裙襬，良久，一滴眼淚砸在石階上。
……
慈安宮內。
燈火通明，但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張嫣或者說，即將不再是懿安皇后的張嫣正坐在銅鏡前，卸下頭上的鳳冠。
她的動作很慢，每取下一支金釵，就像在剝離一層枷鎖。
白素馨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把木梳，輕輕梳理著張嫣的長髮。
“姐姐，你這頭髮真好看。”白素馨輕聲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
張嫣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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