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滿城燈火，卻在半個時辰後，被一場突如其來的“驚雷”震得搖曳不定。
乾清宮裡，朱由檢剛放下茶盞，正準備去安慶宮看張嫣，也就是如今的張寶兒。
曹化淳卻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那是見了鬼的表情。
“陛、陛下……出事了！慈安宮……懿安皇后……走了！”
“崩了？”
朱由檢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翹起嘴角，眼底閃過一絲只有他自己懂的戲謔。
崩了？
這是劇本殺殺青了？
曹化淳氣喘吁吁，眼角的皺紋裡全是戲：
“回陛下，院使……哦不，素妃娘娘剛才派人來報，說是急症，藥石無靈，就在半個時辰前，三更天的時候……薨逝了。”
曹化淳說完，偷偷瞄了一眼皇帝的臉色，見朱由檢毫無悲慼之色，反而一臉“我就知道”的淡定，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
這事兒，八成就是陛下自導自演的“金蟬脫殼”計劃了。
“哦，薨了啊。”
朱由檢抿了口茶，語氣平淡。
“傳旨下去，輟朝三日，著禮部擬諡號，按皇后儀制，風光大葬。”
“另外，讓內閣和六部那些老頭子們先別忙著哭喪，先把喪儀辦好，棺槨要用金絲楠木的，厚實點。”
“喏！”
曹化淳心領神會，立馬換上一副悲痛欲絕的臉，扯著嗓子就往外跑。
“陛下口諭，懿安皇后薨逝！輟朝三日！舉國哀悼——！”
不一會兒，紫禁城裡的哭喪聲就很有節奏地響了起來。
但這哭聲，在乾清宮這邊聽著，就像是戲臺子上的伴奏。
曹化淳傳完旨意又氣喘喘的跑了回來。
朱由檢站起身，理了理龍袍，對身邊的曹化淳道：
“隨朕去安慶宮。”
安慶宮，原是冷宮，如今卻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張寶兒曾經的張嫣，正穿著一身素白的寢衣，坐在銅鏡前，讓宮女卸去髮髻上的飾物。
沒有了皇后翟冠的束縛，她那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襯得那張絕美的臉龐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小女人的嫵媚。
聽到腳步聲，她從鏡中看到了朱由檢，嘴角立刻彎起一抹動人的弧度，轉過身來，張開雙臂，像只歸巢的倦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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