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來自遼東。
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面色凝重地跪在覆命：
“陛下，皇太極動了！這次不是北伐，是傾巢而出！代善、濟爾哈朗、阿濟格、多爾袞……八旗精銳幾乎全數北征喀爾喀蒙古去了。”
“表面上是搶馬搶糧，但錦衣衛細作傳回密報，皇太極此次行軍路線詭異，似乎在尋找一條能繞過長城防線、首插宣大腹地的通道！皇太極……這是對大明還不死心啊！陛下！”
“找通道南下？”
朱由檢眼神一凜，手中的茶杯重重頓在桌上。
“皇太極秋後螞蚱罷了，要不是現在騰不出手，朕早就揮師北上，滅了那皇太極。”
駱養性沉聲道：
“陛下，皇太極現在缺馬缺糧缺人，一旦讓皇太極拿下喀爾喀，再加上喀爾喀蒙古的馬匹和善戰的蒙古勇士，他極有可能再次成為大明的心腹大患，首接威脅京畿地區！而且，錦衣衛發現，隨軍的不僅僅是八旗兵，還有漢八旗、蒙八旗以及索倫兵團！”
“皇太極這是要孤注一擲了啊！”
朱由檢冷笑一聲，殺氣騰騰。
“看來咱們封鎖邊境，斷了他們的所有物資，這狗急跳牆了。”
“不急，喀爾喀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啃下來的，等朕熬過今年，明年呂宋就能給大明境內輸糧，朕就能騰出手來！”
“皇太極蹦達不了太久了！”
“繼續監視皇太極一舉一動！”
“喏！”
第二份加急軍報，則是從南京送來的。
駱養性呈上第二份文書，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陛下，南京出事了！韓贊周那邊查抄了一家名為福昌號的走私商行，在商行的地窖裡，搜出了整整八百棵上等茶種，以及五百捆湖州良種桑苗！全是經過精心挑選，準備走海運送往巴達維亞的！”
“陛下，抓到的掌櫃和夥計，一開始還嘴硬，說是正常貿易，結果一頓棍棒下去，全招了！背後是荷蘭東印度公司在指使，而且……而且咱們內部有人參與了這次走私，收了他們的銀子，給他們開了通關文牒！”
“好！好得很！”
朱由檢這次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
朱由檢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龍案都被拍得顫了三顫。
那股恐怖的殺氣壓得駱養性幾乎喘不過氣來。
“朕的禁種令剛下多久？這幫蛀蟲就敢把爪子伸到朕的根基上來？茶樹、桑苗，那是朕為大明留的後手，是未來經濟的命脈！這幫吃裡扒外的東西，居然敢賣給紅毛鬼？！”
朱由檢想起了後世那段屈辱的歷史，想起了那些為了幾塊銀元就出賣國家利益的買辦。
這種痛，比皇太極奪取大明江山更讓朱由檢憤怒。
“給朕查！給朕往死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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