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這話不是隨口一說。
朱由檢轉身，目光落在龍案上一摞剛送來的、墨跡未乾的《大明月報》樣板上。
頭版頭條便是倪元璐用盡畢生功力寫就的雄文。
《北虜窮途末路，東海懾服倭酋》，旁邊還配著一幅簡筆畫：
一邊是皇太極抱著腐爛馬腿啃得滿臉是血，另一邊是德川家光跪在海岸線上瑟瑟發抖。
這畫風，夠野，夠勁，老百姓愛看。
也是宣揚強國，天朝上國，愛國主義的重要素材。
“曹化淳。”
朱由檢喚道。
“奴婢在。”
曹化淳弓著身子湊上前，那張白淨無須的臉在燭光下顯得有些陰柔，但眼神里透著股狠辣的精明。
作為貼身大太監，他太懂皇帝的心思了。
“去，把那幾位尊貴的客人請出來。”
朱由檢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林丹汗，還有那個車臣汗碩壘，中秋宴上，朕要讓他們給朕和長公主跳支舞，就跳《秦王破陣樂》，朕要讓滿朝文武，讓那些外邦使節，都瞧瞧，什麼叫天威，什麼叫敗犬。”
曹化淳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笑容更深了些，透著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諂媚：
“陛下聖明，那倆玩意兒在牢裡關了這麼久，骨頭都快鏽了，正好拉出來溜溜，也讓大夥兒樂呵樂呵。”
“奴婢這就去吩咐刑部，給他們洗刷乾淨了，換上衣裳，別髒了宮裡的地。”
“衣裳？”
朱由檢嗤笑一聲。
“穿什麼衣裳？就讓他們穿那身破羊皮襖子，再給他們臉上抹點鍋底灰，扮成那草原上最靚的仔，讓文工司的人去教，就說是朕欽賜的皇家舞蹈團，跳不好……那就不用吃飯了。”
“奴婢明白！”
曹化淳心領神會，這哪裡是跳舞，這是要把這倆曾經的草原霸主釘在恥辱柱上，當眾鞭屍！
……
幾日後，中秋節。
京城的夜空被無數盞燈籠映照得如同白晝。
紫禁城內，奉先殿前的廣場上，一場空前盛大的國宴正在舉行。
漢白玉鋪就的廣場，兩側擺滿了珍饈佳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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