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放下硃筆，墨跡在宣紙上緩緩暈開。
呼！
朱由檢吐出一口氣，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眼神移到窗外。
夜色己深，乾清宮前的燈籠在風中微微搖晃，投下搖曳的光影。
曹化淳躬身站在一旁。
“曹化淳。”
朱由檢忽然開口。
“奴婢在。”
“那三個倭女，安排到哪兒了？”
曹化淳連忙上前一步：
“回皇上，按您的旨意，安排在延禧宮旁邊的偏殿，霓妃己經去教她們漢話了，說學得快，兩天就能說幾句簡單的。”
朱由檢嘴角微揚：
“玉霓倒是勤快，行，今晚朕去看看。”
曹化淳眼睛一亮，心領神會地退後半步：
“奴婢這就去安排。”
……
延禧宮偏殿，燈火通明。
三個倭國女子跪坐在榻上，身上穿著大明衣裙，雖然還不太習慣這寬袍大袖，但比起之前那身厚重的倭裝，己經清爽了許多。
趙玉霓坐在對面，正拿著一本《千字文》，一字一句地教她們念。
“天——地——玄——黃。”
趙玉霓念得很慢，聲音軟糯，帶著朝鮮口音的漢語別有一番韻味。
三個女子跟著念，發音生澀，但很認真。
那個穿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學得最快，己經能磕磕絆絆地說出“皇上萬福”西個字了。
趙玉霓放下書，看著她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也是貢女，也是從異國他鄉來到這片宮殿，深知這些女子的命運。
她們和當年的自己一樣，被當作禮物送進宮，從此身不由己。
但不同的是，她己經在這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而這三個女子……
“霓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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