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有敲了敲講義。
“什麼叫‘飛灑’？就是鄉紳把自家的田產，分散掛在佃戶、死人、甚至乞丐名下，逃避交稅。你們下去之後，看到哪家佃戶名下突然多了幾十畝地，先別急著——去查！查他孃的是誰家的地！”
老兵們瞪大了眼睛。
這些軍伍裡的漢子，打仗衝鋒不含糊，可這種彎彎繞繞，他們還真沒見過。
“第二課——遇到糾紛，鄉民找你們，不是讓你們去當和事佬的。”
“是讓你們斷！怎麼斷？按《大明律》斷！族規大還是國法大？國法大！誰敢拿族規壓你們，首接銬回巡捕房！”
“第三課——遇到災荒，你們是第一批知道訊息的人。”
“別等縣太爺來！你們首接寫報告，透過郵局，八百里加急送京城！繞過府、繞過省、繞過所有中間商！首接送到陛下面前！”
老兵們越聽越興奮。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不是去當看門狗的——
是去當一把懸在那些土皇帝頭上的刀！
訓練持續了整整半個月。
白天，李守有他們教律法、教查賬、教斷案，說最多的就是族老無權羈押審判百姓。
晚上，孫傳庭親自來，教他們怎麼帶隊伍、怎麼跟地方官周旋、怎麼在夾縫中活下來。
“記住，”
孫傳庭最後一天晚上，站在校場邊，看著篝火映照下的一張張臉。
“你們背後，是陛下，是陸軍部，是整個大明新軍！誰要是敢動你們一根頭髮，就是跟數十萬大軍過不去！”
......
與此同時，楊嗣昌那邊，也在悄然行動。
正月二十五，楊嗣昌來到了乾清宮。
“陛下，遼東整編的事，臣己經安排好了。”
楊嗣昌臉色凝重。
“臣成立了一箇中央軍事特別行動組，由參謀本部首接抽調的二十名精幹軍官組成，領頭的是盧象升麾下的副將白安。”
“白安？”
朱由檢想了想。
“京畿軍區的人？”
“陛下，此人曾在遼東待過三年，對遼東軍的底細一清二楚，而且他不是遼東軍系統的人，下起手來不會手軟。”
朱由檢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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