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在捷報末尾硃批二字，筆鋒如劍，力透紙背。
朱由檢緩緩擱下狼毫，看著墨跡迅速洇開，嘴角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全國軍隊整編至此全部完成！”
曹化淳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將捷報從御案上收起，雙手捧在胸前，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曹化淳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陛下，自土木堡之變一百八十餘年來，九邊軍鎮、京營、兵部、遼東軍閥割據、文臣控制，今日終於在陛下手裡徹底終結了！這是亙古未有之功啊！”
朱由檢沒有接話，只是負手走到窗前。
二月的寒風從窗外灌入，吹動他身上玄色龍袍的衣角。
“亙古未有……”
朱由檢低聲重複著這西個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是啊，從天啟七年那個風雨飄搖的秋天，到如今崇禎五年春。
用了五年時間，把這支腐朽到骨子裡的軍隊，硬生生從泥潭裡拖了出來。
燧發槍、野大炮、喀秋莎火箭炮……
這些本該屬於幾百年後的殺器，如今己經裝備到了大明的每一支部隊。
軍政分離，文臣從此再也無法向國防事務部插手軍務！
但還不夠。
遠遠不夠。
朱由檢目光落在案頭另一份奏摺上。
“曹化淳。”
“奴婢在！”
“傳旨下去，讓內閣擬旨，室分產令，即日起全國推行，凡阻撓者，削爵，凡串聯者，誅族！朕要讓他們知道，這天下，只有一種聲音。”
“是，陛下！”
……
正陽門外。
吳三桂帶著幾個親兵，低著頭快步穿過廣場，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讓他丟盡顏面的地方。
“少將軍，就這麼算了？”
一個親兵咬牙切齒地低聲問道。
“那幫閹人實在欺人太甚！要是在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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