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他們藍眼睛金髮？
還是白皮膚，吊打？
沈廷揚聽到陳奇策那句帶著濃濃嘲諷味兒的問話，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
沈廷揚一巴掌拍在船舷的木欄杆上，震得上面的鐵環叮噹首響：
“部堂，你這話說的，人家葡萄牙人要是聽見了，怕不是要氣得從果阿游過來跟你拼命！”
陳奇策嘴角一咧，露出一排白牙。
陳奇策反手將佩劍插回劍鞘，動作乾脆利落：
“拼命？老子就怕他們不敢拼命！以前是陛下仁慈，留了條活路給他們做買賣，現在倒好，這幫紅毛鬼不但不感恩戴德，還敢暗地裡給東籲送軍火？真當大明是吃素的？”
陳奇策轉過身，雙手撐在船舷上，目光如鷹隼一般掃過遠處的海平線。
東海艦隊的旗艦是一艘千噸級的鉅艦，甲板寬闊得能跑馬，兩側各排列著二十門52磅加農炮，黑黝黝的炮口像死神的眼睛，沉默地盯著前方。
身後，數十艘戰艦呈戰鬥隊形展開，帆如林立，桅杆上的大明日月旗在熱帶的海風中獵獵作響。
水兵們光著膀子，肌肉虯結，正在甲板上做最後的戰前檢查。
燧發槍上膛、火藥桶封好。
“傳令各艦，”
“保持陣型，全速前進！”
“遇到葡萄牙艦隊，不用打招呼，首接開炮，今兒個，老子要讓南洋的海水，變一回顏色！”
“是，部堂！”
傳令兵一溜煙跑向旗語手。
沈廷揚走到陳奇策身邊，壓低了聲音：
“部堂，錦衣衛情報提及葡萄牙人這次不光派了軍艦，還從果阿調了一批陸軍，打算在馬六甲登陸，有可能會奔著大明而來。”
陳奇策冷笑一聲，眼中殺機畢露：
“反撲？他拿什麼反撲？拿他那幾門破鐵炮？還是拿他那幾艘跑起來比烏龜還慢的蓋倫船？葡萄牙人要是敢打馬六甲的主意，我要讓他知道誰才是這裡的老大！”
……
與此同時，東籲王朝，阿瓦城下。
馬祥麟騎在一匹滇馬上，眯著眼睛望著前方那座被濃煙籠罩的城池。
阿瓦城是東籲王朝的都城，城牆高約三丈，用磚石混合泥土砌成，城外有一條護城河，河水渾濁發綠，散發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但讓馬祥麟皺眉的不是城防，而是城門口那黑壓壓的人群。
“將軍，斥候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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